林薇觉得，今天这倒霉日子算是到头了。刚压在老板桌子底下那份改了三遍的方案，还没等她喘口气，就看见老板脸色铁青地踱到她面前。

“林薇，”老板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，“下午三点，城南那个新项目，我不管你怎么弄，必须给我搞定，客户就在现场。”

林薇手心瞬间沁出冷汗。城南那个新项目烂得跟屎一样，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，这一下走马灯似的又派她去，老板是存心看笑话？她咬着唇，想说句什么，可老板已经黑着脸走开了，只留下那句“必须搞定”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
她抓了抓头发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下午三点，她得横穿城市去城南，还得面对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甲方。林薇一边往公交站走，一边烦躁地刷着手机，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无数种被客户喷常务的场面。

“嘀——”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她凑过去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

【麻烦问一下，你知道城南那个新项目在哪儿吗？】

林薇皱了皱眉，谁啊？发这种短信？她没回。

走到公交站台，林薇把手机塞进口袋，习惯性叹了口气。今天这天气也跟心情似的，阴沉沉的，适合掉眼泪。她没座位，只能挤在站牌底下边等车边啃苹果。等了差不多半小时，一辆银灰色的出租车慢悠悠地停在她面前，车窗摇下一点缝。

“去城南？”司机似乎是听筒里说了句。

林薇赶紧点头：“您知道吗？新项目那边……”

“知道，跟我来。”司机声音粗嘎，挂了电话。

林薇跟着坐上了车。车内空间不大，空气有些闷热，她能闻到司机身上淡淡的烟味。车子在车流里走走停停，林薇无聊地望着窗外，看着高楼和街道一点点向后退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目光越过车窗，落在了马路对面那个挑着担子卖早点的老妇人身上。

那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婆婆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子，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。她面前摆着一个木头小摊，上面放着一摞白面馒头，旁边还有一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枸杞红枣茶。阳光照在老婆婆脸上，她的皱纹像是被温暖浸透了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
林薇心里忽然有点奇异的触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