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坐在傅越宴的车里，后视镜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她抿着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小伤口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划伤了，手、脚、还有胳膊，全是小口子，但沾上血的地方又痒又疼。傅越宴在后座看她这副样子，忍不住侧过头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

“又干活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这句问得倒是真的。许晚星是个清洁工，白天在写字楼当保洁，晚上接一些搬运、跑腿的零工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就因为家里太穷了，她哥又欠了一屁股债，她没办法只能拼命干活。

许晚星没吭声，手指动了动，把玩着车钥匙。这把钥匙是傅越宴给的，说是临时备用。她这几天总在这个车上出现，不是送外卖被他撞见，就是搬家被他顺路捎带走。傅越宴这个人，看着冷漠，但停车费从来没让她付过，下雨天还默默把伞递给她。他是个大忙人，做投资，跑市场的，天南地北都有生意，但每次见到她，都说得不多。

车在傅越宴别墅楼下停下。他靠在车门上，看着许晚星从车里下来，腿一瘸一拐的。“怎么走路像只螃蟹？”他还是那副嘴硬的样子。

许晚星没生气，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，才直起身，抬头看他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惨白的光线照在他昂贵的西装上。她想，好像从没见过他穿着便装的样子。他总是西装革履，头发一丝不苟，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手表，和她的破旧拖鞋、磨破的袜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傅越宴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扶她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打开后备箱，从里面拿出几罐啤酒和一袋面包，扔在她脚边。“吃的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许晚星捡起面包，撕开罐头，没舍得先喝，先啃了口面包。面包有点干硬，但在她嘴里就是天堂。她嚼着面包，看着傅越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傅越宴不简单，不然不会总出现。他有自己的圈子，有自己的生活，但她不知道他的过去，他的现在，他为什么总帮着自己。

傅越宴看她吃得香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转身进了别墅，没一会儿，又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手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