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在后视镜里又看了傅越宴一眼。他靠在副驾驶座上，刚才那点绷着劲儿好像消了大半，但眉头还是没舒展开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车内，衬得人有点孤单。

“到了，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。”傅越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干脆利落，“你在这儿歇着吧，别吵我。”

许晚星把手指抽出来，掌心那圈细小的茧碰在膝盖上，有点痒。她没接话，也没动。这车里的气氛有点闷，像刚拧开的保温杯，呼出来的白气还没散尽。

傅越宴把外套脱下来，就那么搭在许晚星的腿上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。“今天……多谢了。”许晚星吸了吸鼻子， 还是说了句场面话。火烧得难受，脑子嗡嗡的，刚才在医院门口那点委屈，现在又有点蔫了。

“谢什么。”傅越宴把方向盘动了动，车身微微晃了一下，许晚星差点往后靠过去，“你挺厉害的，一个人跟那儿站那么久。”

这话倒是实话。许晚星自己都觉得，当时真是疯了一样。不过她没接这个话题，反手把车窗玻璃降了一点。晚风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顺理成章地吹散了脸上残留的热气。

傅越宴看着她这个动作，没再说什么。沉默又重新填满了车厢，这一次似乎没刚才那么压抑了。许晚星靠在椅背上，眼睛慢慢闭上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在医院抬手的时候，傅越宴眼神里的那点波动。

他到底什么意思呢？许晚星自己都觉得好笑。她算个什么东西，值得他那样看一眼？

车在小区门口停下的时候，许晚星才勉强把烧退了大半。她摸出钥匙开门，回头说了句：“我下车了，麻烦。”

“嗯。”傅越宴应了一声，看着她的身影拐进楼道，才抬起手，揉了揉眉心。

楼道里的感应灯刚亮，许晚星就看见邻居老王提着只鸡走了出来，看见是她，乐呵呵地招呼：“小许啊，晚上吃点啥？我媳妇买了只笨鸡，正愁怎么炖呢。”

“……我上楼了，老王哥。”

“好嘞，快上，天要黑了。”老王挥手，转身往回走。

许晚星上了楼，换完后视镜里傅越宴那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外套，洗得有点褪色，袖口还磨出个小毛边。她把外套折好，放进衣柜深处，像是对待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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