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云瑶挣扎着坐起来。土炕有点硬，她翻了个身，疙瘩硌得慌。娘亲李桂花就站在炕门口，脸色比锅底还黑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过来：“丧门星！你个赔钱货，大清早的还不起来？晚饭别想吃了，看你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！”

云瑶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上面还沾着草屑。这身衣服是刘奶奶给的，里三层外三层裹着，倒也暖和些。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声音还是带着回音：“娘，我饿了。”

“饿？”李桂花眼睛一瞪，“你还能饿死？昨天不是刚给你烙了饼吗？自己爬起来吃去！整天没个正形，让你找门路你不找，就知道耗着！”

爹云万仓在炕头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抽着旱烟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早饭都好了，就等你呢。”他眼神躲闪，不敢看云瑶，转头对李桂华说：“桂花，少说两句，瑶丫头也是孩子。”

李桂花哼了一声：“她还能算孩子？白养了二十年，一点长进都没有！”说完扭着腰走了。

云瑶看着桌上两个粗瓷碗，里面是些剩菜剩饭。一碗是稀粥，撒着一点咸菜末；另一碗是炒土豆丝，颜色黯淡。她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两口粥，就放下了。肠胃翻江倒海，昨晚那碗馊了的老面疙瘩让她吃坏了肚子，这一夜折腾得够呛。

“妈……”云瑶放下碗，声音弱弱的，“我昨天好像想到了一个主意。”她眼神发亮，想起现代那些被她治愈过的病人给的酬谢，心里盘算着。

李桂花头也不抬：“什么主意？赶紧说，别耽误工夫。”她心里着急，也知道云瑶那点“本事”，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歪门邪道。

“娘，我能不能摆个摊，给人看看病？”云瑶压低声音，“我学过中医，有些小病小痛，我看看就能好。这样既能赚钱，也能积德。”

李桂花手里的围裙一抖，差点把粥碗摔了。她瞪大眼睛：“摆摊？你？你那点道行，能给谁看病？小心点被人打！”她脑子里闪过街口王老汉家的闺女，去年摆摊给人量血压，结果被气得发抖，最后是刘奶奶帮她圆了场。

“娘，就卖中草药，给人抓抓药，开个方子，总行吧？”云瑶眼神坚定，“我怀揣着独家秘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