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，敲在脸上生疼。林峰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被雨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手臂上。他靠在巷口斑驳的砖墙上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地扫视着前方。前面百米远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引擎还在嗡嗡地发着声。是张宇的车，他刚撤回来。

林峰从墙角的阴影里慢慢挪出来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他走到巷口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车窗摇下来一点，张宇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“回来了？”张宇的声音隔着雨声传过来，有点闷。

“嗯，”林峰应了一声，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像一截锈迹斑斑的铁管子。雨水打在脸上，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又冷得像刀。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
张宇把车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扔到地上，然后也下了车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下摆往下淌。“查明白了，是内部人干的。”他踢了踢地上的一个塑料袋，“账目对不上，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
林峰没动，就盯着那个塑料袋。袋子里装着几沓现金，红彤彤的，像是刚从哪个赌档赢了不少钱。张宇弯腰去捡，林峰突然开口：“谁动的手脚？”

张宇直起身，脸上还带着兴奋：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是新来的那个出纳，小王！他刚来一个月，屁都不懂！”

林峰“嗤”一笑，往前走了一步，雨水打湿了他脚下的砖路，溅起一片细小的水花。“一个月的出纳能动手脚？你当这里是幼儿园啊？”

“那你怎么看？”张宇皱了皱眉，觉得林峰的态度不太对劲。

林峰把目光投向巷子深处，那里光线昏暗，几个垃圾桶堆得乱七八糟。“我问你，小王刚来的时候，是不是有人给他使脸色？”

张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哦，这个我知道。好像是大老板的儿子，小刘，跟小王有过节。他人比小王高半个头，走路都横，经常嘲笑小王。”

林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这就对了。”他抬头看向张宇，“张宇，你屁股干净吗？”

“我没干什么！”张宇火了，“我就是个跑腿的！要动手脚，你不会找更合适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