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啃着馒头，琢磨刚才那半截录音笔。她爸妈那个牌子的录音笔，质量是真不错，就是……太容易治坏了。说是花瓣一样娇嫩，她上次不小心跟它握一起，结果就剩半截了。现在这半截里，还挂着她三岁那年掉的一缕头发，发丝跟塑料连成了疙瘩，真是个悲伤的故事。

客厅里死一般寂静，连冰箱转盘的嗡嗡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但是林小萌知道，那怪声还在。它不是像以前那样时断时续，现在是就跟水龙头似的，哗哗地响，只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。这让她心里毛毛的，不是害怕，是觉得事儿有点大。

“咔哒。”是门锁的声音，林小萌猛地抬头，手还在半空中。刚才那是她爸妈出去买菜，顺路回了趟家。得，家里安全。她赶紧缩回沙发底下，把那半截录音笔揣进兜里，钻出来。

林小萌家没电视，更没网，也用不上智能设备。爸妈就喜欢研究这些老古董玩意儿，什么收音机、录音笔、老式对讲机，都能玩得转。这半截录音笔，就是当年爸妈专门给她的，说是让她学会“窃听”，听懂大人说话的意思。林小萌当然没学会，那玩意儿在她手里，就是个扩音器，或者偶尔拿去喂猫。

怪声还在响。林小萌咽了口唾沫，从沙发底下摸出一包饼干，囫囵塞进嘴里。“咔嚓咔嚓。”饼干声盖过了怪声一半。她一边嚼一边想：这声音……会不会是外星人？小时候看动画片，外星人来地球，动静可都挺大。可这动静……又好像不是。更像是某种……低频震荡？

她爸妈给她找了个邻居送来的苹果，擦了擦，咬了一大口。果肉嘎嘣脆，林小萌龇牙咧嘴地享受着这份简单的小幸福。拯救世界这种顶顶大事，当然是先填饱肚子。她觉得，这是她爸妈教她的，最朴素的生存哲学。

吃完，她拿出那半截录音笔。指针卡在某个位置，她轻轻一拨，“滴滴滴——”几声电流声后，一个模糊的男声传来。

“……这次肯定抓到她了，那个小丫头片子……”

林小萌竖起耳朵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但在这寂静里，却格外扎耳。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她嚯地一下跳起来，差点撞到茶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