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川晃晃悠悠从 pub 门口走出来，凌晨三点的城市，冷风一吹，他瞬间清醒了点。身上钱还剩最后五十块钱，房租明天就到期，房东那张肥脸已经在电话里预演了八百遍不收他租的样子。苏川叹了口气，摸出那五十块，掰成十块，又掰成五块，最后攥成一团，又捻开，如此反复了五遍。

“操，五块钱能干啥？”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骂咧咧，唾沫星子都快冻成了冰棍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的催单通知，他点开一看，一份麻辣烫，配着两瓶啤酒，总计五十九块。苏川盯着这个数字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把手机塞回兜里，骂道：“妈的，老子连个吃的东西都吃不上。”

回到出租屋，那所谓的“出租屋”，其实就是个勉强能放下一张床、一个电饭锅、一个破旧的衣柜的小单间。房东是条老变态，每月都要来“视察”两次，每次都把苏川吓得像老鼠见了猫。苏川缩在床上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难道真的要收拾行李滚蛋了？”他啃着枕头，咔咔响。“可滚到哪里去呢？家里那边更惨，老娘天天催我找对象，哪怕我是个光棍，她也觉得我丢人。”

他迷迷糊糊睡着了，后半夜 Integer 喊醒了他。那玩意儿是只鹦鹉，是他哥苏猛弄回来的，据说能学人说话，结果只会整句“Integer integer”，每次叫他都像在解锁PlayStation。这次更过分，直接学着他妈的语气喊：“苏川，起床，再不起床屁股开花！”

苏川翻了个身，没好气地问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Integer 不学人说话，只是用那吱吱喳喳的调调重复：“起床，起床，快点起床。”

苏川猛地坐起来，揉着眼睛，怒吼：“滚蛋！老子今天不想起床！”他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空啤酒瓶，对准 Integer 的方向就扔了过去。Integer 警觉性很高，扑棱一下飞到窗台上，夸张地叫唤：“Integer integer！坏人！”

苏川懒得理它，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下床，摸黑洗漱。镜子里的自己，三十多岁，眼窝深陷，眼角有细纹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肚子微微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