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带劲，酒精上头，苏川的脑袋有点晕。他眯着眼，看着手里那瓶浑浊的二锅头，瓶颈子磨得卷了卷，得喝快点儿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烧得人喉咙直咳嗽，可心里那份寒意愣是没驱散半分。

街灯昏黄，拉出他单薄如纸的影子。五十块钱，买醉也好，蹭宿也好，总比直接睡冰凉的马路强。苏川灌了一口，喉头滚了滚，嘴里一股子刺鼻的烧酒味，但不知道为啥，竟有种奇异的舒坦感。

“得，喝完就走。”他给自己打气，脖子一仰，又是一口灌下去。酒液呛得他眼泪直流，却没停下的意思。钱没了，总得找点活干赚回来，不然债主那头的家伙不会放过他的。至于那个……老妖怪，还有它丢下他的祸水，得先顾好眼前。

刚晃晃悠悠站起来，准备借着微醺的劲儿往人多的地方走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个黑影。

那影子在街角一个破广告牌后面瑟瑟发抖，好像……比他还冷。苏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警惕性上来了。深更半夜的，这种鬼地方出现个怪东西，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

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慢慢靠近。借着微弱的灯光和心里那点残存的酒劲，苏川看清了——那是个穿着破烂麻袋、背着一个巨大骨箱的小男孩。

就是那个……麻袋？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脸色有点发白。不是普通的麻袋，是老妖怪那个吸人阳气的宝贝！当时不就是个破烂麻袋，现在……难道被这小屁孩抱走了？

苏川心里咯噔又咯噔，脑瓜子嗡嗡的。这要是……这小家伙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而且，这玩意儿要是被当成了妖物，找上门来的绝对是麻烦！

“喂，小子。”苏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，搓了搓手，“冷啊？”

小男孩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双黑豆似的、冰冷的小眼睛，正好奇又警惕地看着他。“你是谁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我啊？”苏川指了指自己，嘿嘿一笑，“要饭的。”说着他摊开空荡荡的双手，想逗逗他。

小男孩的眉头皱得紧紧的，小手却不老实地从麻袋侧袋里摸出个小玻璃瓶，往苏川脸上泼了两下。

“嘶——”苏川肩膀着凉，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。“嘿，你小子还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