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大了，雪花跟不要钱似的往脸上砸。苏川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瓶二锅头，往出租屋走。酒精有点上头，但冻得他六亲不认，这二锅头算是他今晚唯一的暖意了。

“嘶……”苏川搓着冻僵的耳朵，加快了脚步。路过一个公交站牌，底下有个黑乎乎的洞口。晚上的风从那口子灌进去，跟个冰窖似的。这破地方，以前挺多流浪猫，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失踪了，现在空荡荡的。

苏川眼皮有点沉，走得不仔细。脚尖一滑——不是滑，纯粹是脚麻了——他半个身子往那黑洞里倾斜。下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深浅。他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：摔死算了，或者……试试运气？

好像就这俩选项了。苏川：“呵”。

他挺直腰板，对着那黑洞吼了一嗓子：“来就来，谁怕谁！摔死算你倒霉！”

话音刚落，他整个人就没影了。

等苏川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，他已经掉进去了。这坑比想象中深多了，砸在软软的东西上，不是泥地，也不是沙子，像一滩烂棉花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四周全是水，而且冰冷的。

“操！”苏川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寒气透骨。这要是掉进结冰的河里，他早成冻尸了。运气不错，底下有东西垫着。

他环顾四周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只见这是一个废弃的下水道。墙壁上全是青苔，散发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臭味，混合着水汽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
“妈的，谁这么缺德，把下水道当厕所使？”苏川嘟囔着，准备原路返回。他刚走到一个拐角，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。

“谁啊？”苏川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有点娘。

他循着声音走过去，拨开一片水草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。

水潭中央，浮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，看不清人形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大概轮廓，像个人，又像是……某种妖精？

更让他瞪眼的是，那东西身上还附着一个人！看样子是个年轻女人，脸色惨白，眼睛紧闭，正被那白乎乎的东西缓缓吸食着生命精元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苏川心脏狂跳，这不是他以为的什么野猫野狗，这玩意儿……太吓人了！

几乎在他出声的瞬间，那白乎乎的东西动了动，缓缓抬起一个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