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那对破铁锹往土包上一塞，手背上的老茧又跟石头磨的一样疼。她跺了跺脚上的泥，皱着鼻子骂：“姓张的不是人，赖皮！这破地方挖了三天三夜，连个铜板都见不着，还指望他交工钱？做梦去吧！”

她正骂得起劲，斜刺里“嗤”一声轻响，一把乌沉沉的漆黑青铜剑从土里钻了出来。剑身泛着冷冽的幽光，剑尖“当啷”落地，砸得石板脆响。林晓晓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，这玩意儿……好大一口槽啊！

她绕着剑走了一圈，这剑好长，剑柄上还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她伸手想摸摸，手刚碰到剑身，一股阴寒的冷气顺着指尖直窜脑门，吓得她“嘶”地缩回手，鸡皮疙瘩掉一地。这死小子……不是人？还是僵尸？他身上怎么还有这么个凶器？

刚动手挖坟那会儿，林晓晓就注意到这人有点不对劲。他躺在棺材里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半睁着，死死盯着她，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她当时还怕得不行，哆哆嗦嗦爬出坟坑就跑，哪知道他还有这身手。要不是这剑刚好砸到她脚边，她铁定喊“救命”都来不及。

“喂！死小子！”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吼，“你……你身上的剑是凶器吧？你要倒霉的！”她想起之前在古玩市场见过这种剑，据说能克主，还说这玩意儿不能随便碰。她自作主张，伸手想掰剑柄上的花纹，结果刚碰到就被冻得手指发麻。

那僵尸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手上。他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干笑声。林晓晓吓得更凶，差点没当场跳起来。“你……你别吓我，我怕！”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趴窝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僵尸喉咙里咕哝着，声音闷闷的，像砂纸磨木头。他慢慢举起手，想碰碰她，手刚碰到她被泥土蹭脏的袖口，她立刻“啊”地尖叫一声，撒腿就往村口跑。

“疯婆子！站住！”僵尸的声音提高了些，带着点被惹毛的烦躁。他追了两步，突然眼前一黑，直挺挺栽倒在地。林晓晓回头一看，他背后插着那把青铜剑，血慢慢从剑身滴下来，染红了他白得吓人的衣服。

林晓晓停住脚步，看着他慢慢渗出冷汗，呼吸越来越微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