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您说我在哪儿呢？”这声虚弱无力的问话，差点没把老者气得背过气去。他原本刚捋完胡子，正对着窗外发呆，被这没完没了的抱怨一打，嘴角差点抽搐成麻花。

林薇，不，现在这个身份该叫柳如烟了，正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，眯着眼，试图从昏迷中彻底挣脱。可惜身体就像被抽干了汁液的萝卜，软绵绵的，连抬手都费劲。喉咙干得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像砂纸摩擦的声音。

“懒丫头！”老者柳风低声骂了一句，拿着帕子走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沾湿了帕子，轻轻擦拭在她脸上。冰凉的触感让柳如烟眼睛猛地一睁，但随即又因为虚弱而眯了起来。

“师父……”她含糊地唤了一声，声音像蚊子哼。

“我说你这丫头，是不是皮又痒痒了？”柳风叹气，给她擦完脸，又倒了杯凉白开递过来，“喝点水，不然真要渴死在这里了。”

柳如烟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。她抬眼看向柳风，试图从那沧桑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来。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，胡子都白了一半，但眼神却精光四射，一点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“师父，您到底是谁啊？”柳如烟放下杯子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又倒回去。柳风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。“坐好了，别又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
“我没想耍花样……”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就是饿了，渴了，还浑身没力气。您说，我是不是被扔到山沟沟里喂野狗了？”

柳风被她逗得没好气，“放屁！要真被扔到山沟沟，你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？”

“那我在哪儿？”柳如烟急切地问，“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？我好像……好像记得很多年前的故事。”

柳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你记性倒是不错，不过有些事，不该问就别问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柳如烟一下子来了精神，挣扎着想爬下床，“您别骗我！我告诉你，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，我爸妈……我爸妈在那里等我！”

“住口！”柳风低喝一声，眼神骤然变得凌厉，“再提这茬，我可真不管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