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把烟屁股摁灭在鞋底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了，留下一点黑印。他抹了抹手心黏糊糊的汗，拉开牛仔裤拉链，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亮起，是一片灰蒙蒙的废弃厂区，远处几个黑影晃晃悠悠，像幽灵。

得赶紧发个信息！就说堵车，晚点到。家里那位老娘，要是催他吃饭，他就把手机扔一边，假装在看电脑。反正他那套说辞用多了，也挺管用。

他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玩味。

姜辰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身体紧绷，假装还在看地上的油渍。转过身——好家伙，不止一个。三个，穿着黑色防弹衣，脸上蒙着黑面巾，手里除了枪，啥也没带。为首那人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像鹰一样扫了他一眼。

“小子，很识相。”为首的开口，声音低沉，透着金属感，像是用枪管压出来的，“看来上次没让你讨到好。”

姜辰脑子嗡嗡响，反抗？他连根头发丝子的勇气都没有。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，“哥，有话好说，我不就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旁边一人不耐烦地打断了，枪口往前顶了顶，“钱呢？”

钱？姜辰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上周他手头确实紧，刚用配股的钱买了套小房子，付了首付，现在账上就剩几张毛票了。他咬咬牙，从内兜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过去，“哥，你先看看，里面……”

为首的不接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脸几乎贴到姜辰眼前。“说吧，被谁放逐的？”

姜辰心里一抽，(completion)顶不住了，直接把那家伙什么都给卖了。反正他那公司，除了钱，也没啥遮羞布。那家伙脸色一沉，但没再追问，只是冷哼一声，“算你识相。下次再惹我，手脚可不全了。”

三人走到厂门口，为首的回头看了一眼，又摇摇头，“就你这德行，也配玩高科技？滚吧。”

“滚！”姜辰被逼得踹了脚旁边的垃圾桶，烟灰四散。

等那三人走远，他靠着墙滑坐下去，大口喘气。操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他一介老实人，怎么就摊上这事了？他只想安安稳稳当个技术员，跟老婆孩子热炕头……

手机响了，他哆哆嗦嗦拿起来，是老婆打来的，“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