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的黑印还没擦干净，姜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指在裤缝里蹭了蹭。废弃厂区阴风嗖嗖的，连太阳都透不进这鬼地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味道有点冲，机油混着铁锈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嗯，不太对劲的甜味，像是什么东西发酵了。

得赶紧弄完，老王那头要是催起来，他这个“技术部主管”的面子往哪儿搁？姜辰加快脚步，绕过一堆锈迹斑斑的金属桶，来到厂区角落那间废弃的实验室。门 lock 得死死的，他就说临时借用的，谁敢查？自打上次被那帮浑球砸了研究所，他手头紧，就把这破地方盘下来了，便宜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比他预想的亮堂点。几盏老旧的白炽灯泡亮着，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照亮了半间屋子。架子上乱七八糟地摆着各种玻璃瓶，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颜色各异，有的绿得发亮，有的像血液一样暗红。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更浓了。

“准时啊老王，”姜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，嗓子有点干。得有个像样的理由，不能让人摸着头脑。他走到一个铁皮柜前，“咔哒”一声打开柜门，里面是几支装着深紫色液体的针剂，标签上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，底下写着“实验批次A-3”。

这些都是他冒险从黑市搞来的东西，其实是某种高风险的基因突变量，具体效果谁也不清楚，多半是板蓝根兑水。但现在情况紧急，谁管那么多？他挑了一支，用酒精棉签仔细擦了擦手背，然后狠狠一刺，冰凉刺痛，但转瞬即逝。液体的滋味甜得发腻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

注射完毕，姜辰靠在桌子上，闭上眼等着。这种玩意儿副作用大得很，轻则恶心呕吐，重则……他不敢想。上次在研究所，那种五号实验体出了问题，差点炸了整个楼层。他现在手头的东西，估计连五号的一半都不如，纯属碰运气。

十分钟，一分钟，一分钟……姜辰的神经绷得紧紧的。他感觉身上有点热，像是运动过了，又像是发烧。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用力甩了甩头，不行，乱想。老王不会在这个时候来，他得先看看效果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猛地袭来，他捂着肚子干呕两声，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