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悠悠走出城东那家“顶上新剪”发廊，外面天已经擦黑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路灯白花花地照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里面是老板刚给的这月工资，两千块钱。

“两千……”王磊对着路边的招牌数了数手指，“还不够我下个月房租水电的呢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把纸袋塞进口袋，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自诩手艺不错，剪个头发那叫一个帅。可没成想，两年下来，生意越来越差，老板娘天天唉声叹气，最后干脆跟他摊牌，让他走了。

“唉，王磊啊，对不住了，这店……我实在没法扛了。” 老板娘递过来一张名片，“你看看这地址，虽然地段不咋地，但人流量还行。先……先混口饭吃吧。”

王磊接过名片，上面印着一个理发店的地址和电话。他没多想，直接塞进口袋。“行，我知道了，谢谢你啊刘姐。”

出了发廊，王磊站在街头，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他今年二十五，本该是前途光明的时候，却落得如此境地。剪头的手，当年拿过省里的一等奖，现在却好像生疏了不少。

“哥们儿，让让，慢点走！”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只见一个年轻女孩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冲过来，车把上挂着一个招牌，写着“阿甜造型”。女孩没注意到王磊，一个急刹车，差点撞到他。她手忙脚乱地扶住车，还在旁边骂骂咧咧：“我的天，这街道灯黑得跟啥似的，差点撞到人渣！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注意点路，谁让你骑那么快。”

“切，关你屁事啊！” 女孩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噌地站起来，手指着他，“你他妈骂谁人渣？你长没长眼睛啊？”

王磊也没服软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骂的就是你！开电动车还差不多注意点，差点就让人给撞了，还他妈骂人！”

两人就在街边吵了起来。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
“哟，这男的是干嘛的？跟个泼妇似的。”

“好像是个理发师，你看他脖子上挂的那个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脖子上确实挂着块自制的小牌子，写着“专业理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