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俩 thousand 块钱在手里掂了掂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又轻飘飘的。沉甸甸的是实打实拿在手里的钞票，轻飘飘的是心里头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。他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靠给人剪头发挣工资，更别提这工资还正好够他下个月付房租和吃饭。

走到巷口，熟稔地朝巷子深处一里拐，眼前就是自个儿那破破烂烂的小窝。门板有点歪，玻璃窗上贴着张过时的牙防龋广告，风吹过去嘶啦嘶啦响。王磊咧嘴一笑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嘿，总算有地方睡觉了。

屋子里一股子洗发水味儿混杂着泡面味儿，王磊吸了吸鼻子，眼皮子立马就沉重起来。饿死了。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刚才老板给的工资连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上。

瘫在吱呀作响的板床上，王磊盯着天花板上那几根掉漆的电线，眼神有点放空。他跟这房子一样，都属于三无产品，一无背景，二无前途，三没钱。剪头发嘛，也就是眼下唯一能糊口的手艺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手机在枕头下面震动起来，吵得王磊一激灵。掏出来一看，是“顶上新剪”老板打来的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老板平时没事不会打电话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老板。”王磊压低声音。

“小王啊，”老板那边传来一个略显嘈杂的声音，估计是外面吹进来的，“你过来一趟，有点事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太妙的感觉。“什、什么事？”

“东西，给你，”老板顿了顿，听起来像是翻找着什么，“昨天你走后，老顾客李总留了点东西在你这儿，叫你亲自拿。”

老顾客李总？王磊有点意外。虽然他手艺在“顶上新剪”里算得上顶尖，但那李总平时挺神秘，隔三差五才来剪一次发，而且从不多言。

王磊咕哝着放下电话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巷子里的“顶上新剪”跑。夜色更浓了，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拉出斑驳的光带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店门，店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门口立着的那个招牌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零零。

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，看到王磊进来，眼睛一亮。“哎，小王来啦！李总的东西，在那边椅子上放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