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冷气开到最大，林晓曼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。她靠在驾驶座上，眼神像死了一样望着窗外。霓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映出惨白的一层，像是五年前雨夜车祸后，她躺在医院里的那张照片。

“林晓曼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修川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林晓曼没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。五年前那个雨夜，修川的车灯一闪一闪，像是在给她指路。她提着行李，满心欢喜地走进了他精心布置的陷阱。而现在，她终于爬出来了，他却像条狗一样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。

修川的膝盖抵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，领带歪斜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像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。只是现在，他眼底里的光黯淡了不少，只剩下浓浓的悔恨。

“晓曼，我错了，”修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在乞求，“当年是我太天真，被一个骗子迷了眼。我什么都不知道，真的……”

林晓曼冷笑一声，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修川，你真会演戏。当年是谁把苏晚推下深渊的？又是谁故意制造车祸，让我从五楼摔下来？现在你来说对不起，有意思吗？”

修川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林晓曼已经死了，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
“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补偿你，”修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愿意做任何事，只要你愿意回来……”

林晓曼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做任何事？你刚才不是还说我被骗子迷了眼吗？现在怎么知道后悔了？”

修川的眼神痛苦万分，他紧紧握住林晓曼的手，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：“晓曼，我发誓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。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林晓曼闭上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。她想起当年修川对她许下的那些誓言，想起那些海誓山盟。如今，一切都被现实打了粉碎。她睁开眼睛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：“修川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如果你真的想弥补，那就给我签这份协议。”

她说着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修川面前。修川疑惑地拿起协议，目光扫过上面的条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