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在想那件事！武玄把酒瓶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碴子和酒液一起溅出来，在泥土地上洇开一片深红。三天了，他就在这破镇子耗着，一天三顿的硬饭，连口像样的水都没喝上。

不行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他穿衣下地，身上的粗布衣服磨得皮肤生疼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才从梦里醒过来。出门前，他顺手抄起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砍柴这种事正合适，能让他冷静下来。

镇子外头，晨雾还没散尽。武玄抡起柴刀就劈向面前的小树。砍了几下，他才发觉不对劲——这刀太钝了，得有劲才能劈开。他停下来，甩了甩手腕，五个指头并拢，对着树干就是一掌。空气轻微震动了一下，一蓬碎屑扬起来，树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。

“操！”武玄骂了一句，收掌。看来光有这破刀也没用。他需要武器，需要一场像样的战斗，哪怕是被杀都不重要，关键是要破了这个局面。

转身往镇子里走，他心里盘算着。镇上大部分武馆都关了，剩下的几个，有的收了徒弟，有的干脆改行了。唯一亮着灯的，在镇子最东头，是个叫“铁剑堂”的地方。据说掌柜是个孤老，就靠几个守店的小厮过日子。

武玄摸到铁剑堂门口。小厮们正坐在门槛上喝酒，看到他，其中一个懒洋洋地喊：“滚蛋！没生意！”另一个更直接，抄起扁担就朝他戳过来。

武玄没动，直到扁担离他脸只有一寸远，他才猛地侧身，手肘撞在对方胸口。那小厮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，摔在泥里。“妈的，废柴！”武玄心里骂一句，抬脚就要踩上去。

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：“住手！” 武玄停住脚步，回头看去。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拄着把锈铁拐杖，站在堂门口。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

“老头，你说什么？”武玄挑眉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打量他，从上到下，又从下到上。三秒后，老头叹了口气：“跟了老子三年，这点本事就了？”

武玄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。“你是……”

“师公。”老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但转瞬即逝，“看来你把我忘了，也好，忘了烦恼，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