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电子烟在满是油污的甲板上磕了磕，烟油子糊了一地，他没在乎。盯着手里的压缩令牌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玩意儿是上次拖船时从一个半死不活的走私货主手里换来的，当时那家伙眼神放空，估计早忘了这是啥。但老王记着，这是厄运号船员私下换东西的凭证，管“黑市”据说挺灵。

他拐进“垃圾星”边缘那片棚户区。这里歪歪扭扭全是临时搭的金属板房，几个穿着破旧但明显不是船厂工人的家伙在门口聚着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横飞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汗臭味。老王低着头，避开他们的目光，往里走。

“新来的？手里有牌子？”一个沙哑声音响起。

老王停下脚步，把压缩令牌往胸前揣了揣，故作镇定：“路过，看看。”

“路过？这鬼地方谁路过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叼着烟，歪着头打量老王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精明。“我道友，这里可不是慈善堂，想淘金，得先交‘入门费’，或者……有硬货。”

老王心里骂了句“煞笔”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从兜里摸出半瓶合成酒精，晃了晃：“我这是干粮，刚发了点小财，零花。”

瘦高个眼睛一亮，接过酒精猛灌了一口，“嘶——够味！行，你这令牌看起来‘新’，我收了。五信用金。”

老王心里冷笑，这五信用金够他在船厂干一周了。但他没多争，付了钱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：“我手里还有个令牌，是‘厄运号’的，不知道在这里值几个钱。”

沙哑声音的胖子闻言，立刻凑了过来：“‘厄运号’的？那可是好牌子！你知道不，他们船上的厨娘手艺贼好，上次我花十信用金才换到一小块她做的‘星际汉堡’！你那个值不值十块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十块？他要是有这么大方……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牌子是刚从那濒死走私客手里换来的，估计对方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值钱。这黑市的东西，水太深了。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两块牌子都卖个好价钱，顺便再摸点啥有用的，突然旁边一声大呼：“卧槽！警卫队！都给我趴下！”

警报声？不，是电子提示音。几道闪烁的红光从远处棚户区尽头扫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