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揣着手，站在营门口半天没动弹。那老兵闻声转过头，tevha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像只被惊着的土狗，差点把嘴里那支皱巴巴的烟呛出来。

"狗日子，还知道过来啊？" 老兵瓮声瓮气地吼，唾沫星子 随着"不爽"的语气喷出来老远。

"我...我找人。" 林薇硬着头皮喊，棉袄袖子都快被攥出褶子了。这新棉袄是头回见着这种款式，软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阳光晒过的味道，林薇左看右看舍不得往后叠。

老兵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手指头在鞋底上划拉来划拉去。"找谁？负心的？"

林薇脸一热，这老兵倒是个机灵鬼，记得她去年在台上扯着嗓子吼《打靶归来》时的糗样。她缩着脖子："就...就找你。"

"找我？" 老兵突然咧嘴笑了，烟灰在鞋尖上磕得噼啪响，"老娘们儿，要饭的啊？"

林薇气得直跺脚："我不是要饭的！我给你送新棉袄来！"

老兵一个哆嗦，抬头看看林薇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袱，又低头看看自己这双能当拖鞋的棉鞋，突然"噗"笑出声。"行啊，狗日子，还挺大方。"

林薇被他盯得发毛，刚想说"我那是路过"，看见旁边水桶边上蹲着的个光背小丫头，赶紧改嘴："我妈让我来看看你。"

小丫头馋得直转眼睛，小手指头鬼使神差地往林薇包袱里戳了戳："姐姐，我想要这个。" 稚嫩的嗓音带着电流，把林薇吓得差点把棉袄甩出去。

"啥玩意儿？" 老兵八大男人似的吼，"小丫头，皮又痒！"

小丫头举起半个馒头，"我给你当买路财"。林薇这才反应过来，那是自己早上揣兜里准备给 Undefined 饿肚子的干粮。

"还愣着干啥？" 老兵突然站直了身子，粗布军装绷得紧紧的，裤脚被磨得露了毛边。他对着林薇扬手一挥，"走，去我屋。"

林薇摸着怀里那件棉袄，突然发现更衣室里飘着阳离子发的味道，眼前这老兵虽然凶得能掐死个人，可脚边那小丫头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，火红的棉袄在阳光下晃得她眼睛发酸。

"知道她为啥找我吗？" 老兵把洗得发白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摔，可以听到玻璃珠子蹦跶的声音。林薇缩着脖子躲到桌子底下，却被小丫头一把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