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铭浩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，脚步从楼梯口顿住。他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，正好看到程莹雪站在办公桌旁，手里还提着那个被砸变形的卡通兔子纸杯，脸上带着点又气又好笑的表情。

“程莹雪。”他走下楼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。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，有人偷偷笑着，有人假装没看见。

程莹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纸杯藏到身后，嘴上却还硬气：“梁……梁经理，这不怨我。这窗户光亮得晃眼，晃得我心烦。”她说着，还偷偷朝窗户那边努了努嘴。

梁铭浩缓步走近，目光扫过那扇被砸得支离破碎的窗户，又落回程莹雪脸上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程莹雪心里有点发毛，她知道自己这招有点冲动，但就是忍不住烦躁。或许是最近手头项目压力太大，或许是她心里有别的烦心事，总之就是憋着一股气。

终于，梁铭浩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：“莹雪，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，但这样的做法不太合适。先不说影响办公环境，万一伤到人怎么办？”

程莹雪咬了咬下唇，低声道：“对不起，梁经理。我就是……一时没忍住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脸上也飞快地涨红了。

梁铭浩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莫名软了一瞬，但还是板着脸坚持道：“事已至此，说抱歉没用。你需要先冷静一下，然后想想怎么弥补。下班前，给我你的方案。”

程莹雪一愣，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梁铭浩不再看她，转身说完这句话，便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。

程莹雪站在原地，手里还紧握着那个变形的纸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梁铭浩是为她好，可他这态度，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把纸杯放在桌上。然后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，心里烦躁的情绪反而减轻了不少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一张照片，那是她和一个女孩的合影。女孩笑得灿烂，而她只是平静地站在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