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铭浩走到她面前，看着那个瘪得像被踩过的死兔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办公桌上，几块玻璃碎片还闪闪发亮，旁边散落着一些文件，被弄得到处都是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眼睛扫过程莹雪，带着审视。

程莹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挺直了腰板，把那只变形的兔子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不小心。”她指了指窗外，“刚才楼下的施工队好像没注意，起吊的时候把窗子给砸了。”

“不小心？”梁铭浩眉头没松，“这办公室不是有安全规定吗？窗户边不能放东西。”

程莹雪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那个兔子……我昨天刚买的，放在这里看着有点寂寞。”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手滑了一下……”

梁铭浩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他想起那天会议上，她一个人顶住了好几个人的质疑，说话条理清晰，态度强硬，怎么现在好像……有点怂了？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看了看，又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缓和了些：“行了，先处理一下现场吧，别影响别人工作。”

程莹雪惊讶地抬起头，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下了。梁铭浩指了指散落的文件：“那些东西，一会儿让行政去整理。”

“我……我可以自己整理。”程莹雪说着就要去拿。

“不用，”梁铭浩伸手拦住了她，“你去忙你的，这里交给我就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兔子别扔了。”

程莹雪愣住了，抬头看着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
梁铭浩笑了笑，没说话，自己开始捡地上的碎片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尽量不弄乱，但那些碎片还是在他手下发出细微的声响。程莹雪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悄悄融化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梁铭浩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
程莹雪接过来，擦了擦手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梁铭浩看着她，又笑了笑：“以后做事小心点，别让人家担心。”

“嗯。”程莹雪点点头，看着他走向门口，“梁总，那个兔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