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铭浩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他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站在程莹雪办公室门口，这架势一看就不是来谈工作。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，像是在为这场面鼓掌。

程莹雪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抱胸，低着头，头发刚好能盖住眼睛。她今天穿得挺正式，白衬衫领口微微歪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白皙的手腕。平时看她，总是利利索索的，像一阵风似的，今天却像被谁按了暂停键，整个人都不对劲。

“说吧，”梁铭浩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又直接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程莹雪没说话，肩膀微微耸动。梁铭浩死死盯着她，就见她粉嫩的鼻尖上顶了顶，最终还是没顶出来个所以然。

梁铭浩往前走了两步，办公桌前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几页文件被撕得粉碎，像一群待宰的蝴蝶，“啪嗒啪嗒”躺在地上，风一吹，还会滚动几下。“玻璃是哪来的？”梁铭浩的目光落在地上，像鹰隼锁定猎物。

程莹雪终于开了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在查资料……不小心碰倒了花瓶……”她指了指墙角那盆蔫巴的绿萝，叶片蔫得像被水泡过，耷拉着脑袋。

梁铭浩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拂过散落在桌上的纸张，上面的名字是“梁氏集团”。他站起身，目光直视程莹雪：“这些资料，不该是你能碰的。”

程莹雪咬了咬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……”

“看看？看看到底想看什么？”梁铭浩的语气沉了下去，“莹雪，咱们不是朋友吗？有事说事，别闹这种乌龙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程莹雪的脖子越来越红，像只终于认输了的小兔子。

梁铭浩看着她，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薄荷糖，递给她一颗：“喏，别紧张。不过，以后处理公务，没我的允许，不准擅自行动。”他说着，又把另一颗塞进自己嘴里，薄荷的凉意瞬间扩散开来。

程莹雪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梁铭浩看着她，心里骂了句：这丫头，就是脾气倔。
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程莹雪说完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赶紧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