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铭浩在外头站了足有五分钟，办公室里头那股安静得 suffocating。他裤兜里的衬衫袖口磨得有点发白，手指头不自觉地扣了扣，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
“程总，” 梁铭浩抬着下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点，像是怕吵到那头埋着的毛毛头，“那个……周末，我能和莹雪一起去看新上映那个科幻片不？”

电脑风扇还在吱呀吱呀，程莹雪没应声。梁铭浩又等了大概十秒，还是没动静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这姑娘，是又想起之前那茬了？那天闹得，挺不愉快的。他记得她说的话，声音尖得像刀子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。梁铭浩当时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门板轻轻晃悠了一下。梁铭浩顺势探头往里瞅了瞅，果不其然，程莹雪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一看就是在强忍着不哭。

啧，梁铭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来找程莹雪认错的，真不是。主要是……他心里头憋得慌。周末本来打算约她一起去看电影的，这都还没说呢，她显然是炸毛了。梁铭浩这人吧，犟是犟，但不是没眼力见的混蛋。知道是自己之前太冲动，话说得太重。

那会儿……他想起自己那天是急了。莹雪在会议室里据理力争，那股劲儿，简直像是要跟他拗断骨头。他当时火气上头，就跟个愣头青似的顶了回去。过后想想，自己真是傻得冒泡。莹雪那工作能力，是真能打的主儿，怎么能由着自己瞎怼？

梁铭浩往前挪了两步，站在了办公桌前。他把双手从裤兜里掏出来，又分别搁在了桌上，发出两声轻响。他不想再绕弯子了，憋着也得说出来。

“莹雪，” 他声音放得极低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那天……是我不对。话是我先说的，我不该那么冲动。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办公室里还是只有风扇的声音。程莹雪的肩膀停下了起伏。

梁铭浩深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：“周末……新上映那个科幻片，我重新再约你。你……方便吗？”

他看着桌子另一头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毛毛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