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蝉鸣得像个驴叫唤似的，把人头皮都烤得发痒。南祭甩了甩手上的汗，手里的罗盘指针正嗡嗡地转得欢。他蹲在滇南某处破败的寨子里，盯着面前几间歪歪扭扭的竹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我说张起灵，你这‘铁三角’里就数你墨迹，”南祭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根枯草，瞥了眼旁边杵着的男人，“老胡呢？人影都没一个。”
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动了动手指，远处一块巨石后，老九门里最壮实的胖子老胡探出个脑袋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老大，你不说摔着老腰了吗？这地儿邪乎得很，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胡突然顿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不远处：“老大！你瞅瞅那！”

南祭循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寨子角落，几只黑乎乎的野狗正围着个东西打转，还发出阵阵低吼。他站起身，几步跨过去，伸手一拨，那东西就被他捞了出来。是个木头盒子，被泥土和藤蔓糊得严严实实，但上面画的图案，南祭认得——那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，但跟闷油瓶他们之前遇到的某些玩意儿，打了个对折似的。

“老胡，搭把手，弄出来看看。”南祭打了个响指，老胡立刻跑过来，粗壮的手臂一用力，盒子‘咔嚓’一声裂开，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
盒子不大，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皮纸，旁边还有个青铜小铃铛。南祭小心翼翼地取出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皮纸上是用一种古朴的朱砂字迹写着什么，但前几个字他就认得，正是那个让他心头发毛的‘祭’字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老胡凑过来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，“这字像是哪个古墓里扒拉出来的。”

南祭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盯着皮纸上的字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他想起几十年前，刚入行那会儿，为了找点活路，跟着人瞎闯，结果误入了个谁也不知道的古墓，出来的时候得了点好处，但也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儿。那时候，他听老辈人提过，滇南有些地方，是personalers（不干净的东西）的地盘，轻易不能乱碰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南祭嘴角勾了勾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这东西，怎么到你手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