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蹭啥呢小子？赶紧利索点！”老痒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张起灵他们估计等急了。这鬼市，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来，但你小子，可得跟紧了。”

我看了看手里的麻花辫，又抬头瞅瞅老痒那张欠揍的脸，嘴上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痒痒哥，您就别在这儿跟个小课本似的念了。”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鬼市跟平时见的老街差远了，阴森森的，摊子一个挨一个，卖的全是些透着邪性的玩意儿，什么手指头长的玉簪、眼珠子做的耳环，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你小子心虚什么？”老痒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伸手在我胳膊上戳了一下，“怕了？怕了就别跟来。不过我看你身板挺硬朗，这点胆子是得有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这次跟张起灵他们，不是去什么寻常墓穴，是直捅老坑。你小子跟了我这几年，什么没见过？坑底老鼠眼、粽子抱蛋、转尸钉…都给你排排号了？这次怕是更要命的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刚想反驳，老痒又往前努了努嘴：“喏，看见没？那边那个穿白衣的。南瓜，你赶紧过去了！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惨白色广袖长裙的男子站在一个布幔后面，背对着我们。那料子看着像是旧绸缎，却又泛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，像是刚从棺材里捞出来晒过太阳。只是看着他背影，我就觉得浑身发麻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这…这人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他…他怎么还穿这个？”

老痒没回头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：“管他怎么穿的，你管好自己。快过去，别耽误事！”

我磨磨蹭蹭地走到那男子跟前，刚想搭话，那男子突然转过身来。

我吓得一个哆嗦，险些没站稳。

眼前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嘴角却诡异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最勾人魂魄的，是他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像是两颗浸了水的墨珠，又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强烈的直觉，这绝对不是个好东西。

“你…你是…”我强作镇定，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