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痒的话没好气地吼回来，我这头还麻麻的，蹲在地上摸索着兜里的东西。手机扔老远去了，趁着刚才那通劲儿，现在倒好，手机屏都碎了。摸出个打火机，借着昏暗巷口的路灯晃了晃，外面阴沉沉的天，风刮得呜呜的，像是要下一场大雨。

“别在这儿磨叽，”老痒那声音又飘过来了，“赶紧走，老大他们该等急了。”

我认命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自己都嫌弃的破衣裳。刚才那底下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还好有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笼引路。灯笼是老九拿的，里面点的是阴火，阴火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照着人心里直发慌，偏偏这地下墓道，阴气重得很，非得靠它提神。

脚底板生疼，估计那破靴子早让墓里的泥水泡透了。正想着，巷子口突然传来老九的低喝：“南祭，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！”

老九这脾气跟老痒有得一拼，但人家是闷骚型，老痒是直炸药。我一听这声音，赶紧几步跑过去，拍了拍老九的胳膊：“九哥，我在这儿呢，刚……刚脱身。”

老九皱着眉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扫了我全身：“伤着没？”他身后的张起灵，也就是咱们的大哥，依旧是一副面瘫脸，但那双眼睛冷飕飕的，像是在打量我，又像是在看这周围的环境。

我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狼狈。”话说出口，我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跟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粽子似的。

老九叹了口气，拍拍我肩膀：“赶紧跟上，天亮前，咱们得把这事儿了结了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包，里面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。刚才那场混战，谁也没计较谁的东西，现在看来，都是身家性命攸关。

张起灵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迈开步子，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。这大哥，就是带节奏的，你跟着走，他往哪儿，你就得往哪儿。我也不多想，赶紧跟上。老痒嗤笑一声，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后面，估计是嫌大哥太冷，得我这种“活人”多说几句话。

外面风声更大了，雨似乎快来了。我们几个，风尘仆仆地来到一片废弃的工地。地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人刻意挖过，中间裸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到哪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