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超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有点重。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写字楼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东西。他所在的格子间在最后一排，视野正好处在电梯口和茶水间中间，正好能看遍整个公司的“众生相”。

“林哥，这周KPI又没达标，老板的脸色可难看了。” 对面工位的张伟一边把文件塞进电脑包，一边吐槽，“你说这设计稿，明明客户提的要求都列得清清楚楚，我按部就班做完，怎么就过不去呢？”

林超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是一个他已经改了十几遍的方案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内部会议也开了一堆，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被逼光了。他喜欢这份工作，稳定，收入也还行，可偏偏这种时候，KPI像块砖头，死死地压在胸口。

“唉，回回都这样，”张伟叹了口气，“林哥，要不你找找王经理？人家velop（音译，老板亲戚）私下里提过，本次项目重点，他那儿可能能帮衬点。”

林超眉头皱了皱，没接话。他跟王经理接洽过几次，那人的风格就是漫山遍野的找关系，他实在不适应。再说，自己那份工作，拼的是真本事，总不能一遇到事就求人不是？

下班铃声响起，林超收拾好东西，慢吞吞地往电梯口走。电梯在每层停下，里外都是挤满了人。他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，有些人神采奕奕，显然刚谈成什么案子；有些人拖拉着脚步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大家陆续往外走。林超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，四周高楼林立，灯火通明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是他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

“林超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半天没动。分手，这词听起来有点突然。他们当初是同事，后来走到一起，交往了大半年。最近似乎总在吵架，理由无非是生活琐事，谁谁谁不够成熟，谁谁谁不体贴。

林超苦笑了一下。提起笔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打出两个字：“好。”

消息发了过去，他没再等回复。他转身往地铁站走，脚步有点虚。分手就分手吧，都是成年人，好聚好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