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没达标？”林超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神却瞟向旁边那台亮着红灯的电脑屏幕。王磊的小动作他脱产几年了，但那点小神通骗不过他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王磊把桌面上的一堆废纸扫到一边，手还不忘在桌肚里捣鼓半天，“老板说了，再这样下去，绩效工资得扣大半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林哥，你可悠着点，别到时候咱们俩都成单价员工了。”

林超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：“你小子，最近又熬夜打游戏了？上次跟你说的那几份报告，到现在一个字儿都没见着。”

“催催催！”王磊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林超晃了晃，“客户临时改需求，我这儿得改天改夜地重做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林超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忍不住哈了口气白气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有点沉：“先应付过去再说。下周要是还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”王磊连忙点头，“我就是跟林哥吐槽一下。走了走了，回去继续肝。”

他拍了拍林超的肩膀，脚步匆匆地走了，仿佛那几斤绩效真的顶在脖子上。林超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

他敲了几下键盘，打下几行字，是给那个合租的姑娘发的消息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些模糊。那姑娘，叫陈婷，也是公司员工，比他小几岁，在隔壁部门。

【下班一起吃个饭？】

他刚发出去，手机就被王磊抢了过去。那小子立刻对着手机傻乐，嘴里嚷嚷着：“林超你小子也发消息了？”

林超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王磊凑过来，看到消息内容后，眼睛更亮了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
“陈婷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

林超没搭理他。他等了几秒，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
【路过你们部门楼下，八点公司门口等？】

过了几分钟，王磊的回复才姗姗来迟。

【好啊！】

林超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站起身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行了，赶紧回去干活吧。”

王磊欲言又止，但看林超的意思，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