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地方”是街角那家净无界咖啡馆，招牌是块歪歪扭扭的梨花木牌子，风一吹就晃。林默放下手机，手指还痒，像是有只蚂蚁在键盘上爬。他换上外套，牛仔裤换成了耐磨的运动裤，感觉利索点。天有点凉，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，他缩缩脖子加快了脚步。

咖啡馆还是老样子，人不多。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，里面是白色T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她手里拿着本书，但眼神瞟向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书页。看见林默进来，她眼睛一亮，把书丢在桌上，站起身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
“来啦。”她扬起下巴，嘴角弯成弧线，“我还以为你不会下来。”

“不是。”林默在她对面坐下，椅子刮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离近了能看出点东西，“代码卡住了。”

夏晚噗嗤笑出来，pat一下他的肩膀：“又卡了？你这电脑是不是中邪了。”她指指桌上，“我带了你爱喝的卡布奇诺。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：“谢了。”他咕咚一口喝掉杯里剩下的浓缩，咖啡烫得他直吸冷气。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侧头看她时，眼神里带了点探究。

夏晚没说话，只是眼睛转了转，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给他。林默接过来，信封挺沉，摸上去硬邦邦的。他打开，里面是一张设计图，线条流畅，颜色是暗蓝和银灰，角落里有几个小字：“初稿，请过目。”

林默捏着信封的边角，指尖微微用力。他展开设计图，盯着看了会儿。设计图是个人形机器人，关节微妙，整体线条像是在流动。林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设计，他一直做的是简单的嵌入式系统。他抬起头，对上夏晚的眼睛。

“这是？”他问。

“我给你看的那个想法。”夏晚咬着下唇，“我完善了一下，找了个工作室做了几个3D打印模型，你看这个。”她把一个比指甲盖大点的银灰色模型塞到他手里。模型很精致，关节处还藏着微型电机，轻轻晃动时，手腕能微微转动。

林默捏着模型，手指修长，指节有些薄茧。他转了转模型，对着灯光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