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无界咖啡馆门口的风确实有点大，林默搓了搓手，把外套领子竖起来。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头搅动着面前的拿铁，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，看得稍微有点晃神。

夏晚抬眼瞥见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“你怎么来了？又不是考试。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，“路过，顺便坐坐。”

“我这儿正好没写完论文，”夏晚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，“你要是无聊，可以帮我看看。”

林默凑过去，接过笔记本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一些看不懂的公式。他随便点了几下，“你这是在做人工智能？”

“嗯，导师让练练手，”夏晚咬着笔杆，有点懊恼，“但这逻辑怎么有点乱？”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这里，逻辑判断的条件反了。”

夏晚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胳膊，“真的？”
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林默没让，直接打开控制台，敲了几行代码，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，内容是中文。

夏晚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哇，你怎么能做到？”

“几下的事，”林默收回手，顿了顿，“你导师是教这块的？”

“嗯，计算机系的张教授，”夏晚收起电脑，“他特别厉害。”

林默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夏晚喜欢研究这些，也愿意给她提供一些帮助，但刚才那瞬间，他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夏晚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，放下杯子，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林默摇摇头，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冷。”他不想让夏晚察觉到自己的情绪，赶紧换个话题，“你导师那边怎么样？论文快完成了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”夏晚重新打开电脑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帮我查的那个资料，我找到了，特别全。”

“哦？”林默来了点兴趣，“什么资料？”

“那个关于量子计算的综述，”夏晚眨眨眼，“我整理了一份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林默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笑了笑，“好啊。”

夏晚起身去柜子那边拿文件夹，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，嫉妒着夏晚和别人的谈笑风生，嫉妒着她对别人的信任和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