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吱呀吱呀响，把我的头发都吹乱了。我瘫在电竞椅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弹幕，手指却僵硬得敲不下去键盘。手机扔在一边，黑屏着，电量剩个位数，大概比我此刻的心情还惨。

“卧槽，这虎爷也太能rap了吧！” “前秒还怂成这样就rap？” “主播你行不行啊？你的狮子在跳钢管舞！” “老虎唱得比狗叫还难听，笑死我了！”

屏幕上全是观众的吐槽，信息流快得跟闪电似的。我嘴角抽搐着，显示器里的老虎正在煞有介事地跳电臀舞，屁股扭得跟机械鸡似的，领头狮子根本跟不上节奏，一脸懵逼地甩头。

我赶紧切到直播间的画面，弹幕更是炸开了锅。 “哈哈哈哈，这什么神仙操作？” “主播是不是偷偷给动物塞了麻药？” “我感觉我的笑点都被狮子踩没了！” “主播你还好吗？别被直播拍到笑场啊！” “老板快来救救孩子，不然我的笑点都没了！”

我把摄像头往后拉了拉，镜头里正是一片狼藉。老虎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唱《爱我你就抱抱我》，狮子学着隔壁大妈跳广场舞，几只猴子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研究我的键盘，时不时按几下发出诡异的声音。

我刚想赶紧切到聊天区清静一下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
“老板来电。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电话来得真是时候，昨晚老板就隐晦地提了一句，今天要看直播效果。我这翻车现场，他要是明天就找我谈话，那我得直接卷铺盖走人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接通了电话。 “喂，李哥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 “效果怎么样？”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没什么情绪的语气，却透着一股寒意。 “呃……挺……挺成功的。”我含糊其辞。 “挺成功的？我看你直播间全是嘲笑的声音。”老板的声音稍微拔高了点。 “那个……直播效果有点……出人意料。”我赶紧解释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老板的声音冷了下来。 “出人意料？张浩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创新，试试不一样的直播风格。”我小声辩解。 “创新？你这是塌房啊！明天早上来公司，我亲自跟你谈。”老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怒火。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椅子上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 完蛋了，这次是真的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