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沫刚把围裙解下来，后厨几个小子就围了上来，嘻嘻哈哈地问：“沫姐，严总又发飙了？”

她没好气地白他们一眼，“少废话，赶紧把这份宵夜送走。” 话音刚落，她就瞥见后厨角落里那台冰块地狱般的冰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手机又双叒叕亮了，肯定是严恪。

夏小沫把手机又扔到桌上，这次没心情管。她转身拿起拖把，没头没脑地在地面扫来扫去，把油烟味搅得更大。送走最后一拨客人，后厨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油烟机嗡嗡转的动静。夏小沫刚瘫在椅子上，手机就震动得她手疼。

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来，果然，严恪的字样在屏幕上跳跃。夏小沫把脸埋进胳膊里，没好气地滑开。短信内容跟往常一样，不是骂她没本事，就是嫌她碍眼。

“夏小沫，我要的是能坐上董事会主席位置的人，你以为你自己够格吗？” 严恪那冷冰冰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听见，像淬了毒的冰碴子，扎得她浑身发冷。

夏小沫咬着牙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却只是打下一行字：“严恪，你自己品。”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没回。她夏小沫算什么东西？就是一没房没车没背景的底层小职员，跟严恪这种天上地下的人比，她真的没资格计较。可偏偏，每次一看见严恪那张毫无温度的脸，她这心里就忍不住要犯浑。

严恪这人，高冷、毒舌、霸道得不像话。从她第一天进公司起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“不欢迎”的存在。公共场合，他可以不动声色地无视她；私下里，更是变着法儿地刁难她。偏偏，夏小沫这人吧，吃软不吃硬，越是有人打压她，她这心里就越是憋着一股气。

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，她开始偷偷观察他。发现他虽然对谁都冷脸，却会在下雨天默默给下属撑伞；会在会议上，偶尔对某个观点露出不易察觉的认可……这些细微的举动，在夏小沫眼里，简直比什么报恩都管用。

她一边胡思乱想，一边又拿起围裙擦了擦手。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，提醒她还没吃饭。她摸摸口袋，没钱。平时都是蹭着后厨老板娘省下来的馒头垫吧，今天老板娘请假了。

夏小沫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街角，打开手机外卖软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