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妍又输了。

赌桌上，那把祖传的破铁剑静静躺在桌角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只有锋刃处还透着一丝寒光。她盯着手里的骰子，手指因为用力指得发白。对面，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哼了一声，把筹码推到她面前，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
“小子，你这样的，也就只能摸这么一手了。”汉子嘿嘿笑道。

陈妍没说话，眼神阴冷，盯着那堆不起眼的银币。她今天一共输了三万两，还不够还那笔高利贷的首期。债主如果今天见不到钱，恐怕就不能留她这个烂摊子了。

夜色渐深，陈妍拉着那个老实巴交的伙计，两人提着简陋的行囊，逃也似的进了城外的乱葬岗。风里带着血腥味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。陈妍咬着牙，把那把破铁剑往怀里揣了揣，心里冷得像冰。

“妍儿，我们真的逃不掉了……”伙计缩着脖子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闭嘴！”陈妍低吼，“我死了，你也别想活。那把剑，你拿不住。”

伙计一愣，看向陈妍怀里的剑，又看看她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不再说话，紧紧跟在她身后，两人像两只受惊的老鼠，在黑暗中跌跌撞撞。

乱葬岗深处，陈妍突然停住了脚步。月光下，一块巨大的石碑立在荒草丛中，碑上刻着四个大字——斩龙台。传说中，登顶者可得神兵利器，但这乱世之中，谁信这鬼话？

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把那把破铁剑握在手中。剑身粗糙，甚至能感觉出铸造时的粗糙，但握住的时候，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“就算没有神兵利器，我也能自己夺来！”陈妍眼神决绝，对着石碑一剑劈下。

破剑出鞘，寒光一闪。她力气不大，但招式刁钻狠辣，剑气激荡，草丛中顿时飞起无数碎叶。她没有多余的动作，每一个挥剑，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儿。

伙计在旁边看得傻了，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人用这么破的剑，劈出这么气势。他摇了摇头，但心里却觉得有些热血沸腾。

陈妍没有停歇，一口气在乱葬岗深处劈开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沟壑。月光下，她的身影越来越坚定，那股子狠劲儿，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公都踏在脚下。

“再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