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妍把半块干粮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吞了根骨头，咕噜噜直反酸。她摸出碗底最后一点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干渴得像被烈火烧过。这水早就是浑浊的，但比起饿死，总比没水强。

“妈的，都这年头了，还玩人挤人？”陈妍低声骂了一句，推了推旁边个胖子。胖子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差点撞翻前面个挑着担子的小贩。

“滚开点，晦气！”胖子不耐烦地吼了声，手一抖，几块卤肉从担子里掉下来，在地上滚来滚去。香气混着灰尘飘起来，引得周围人一阵骚动。

“我的肉！”小贩急忙蹲下去捡，膝盖磕在地上生疼。

这动静终于把守城士兵引来了。几个穿着皮甲的士兵戳着枪，把人群隔开。“都给老子站好，什么情况？”

胖子揣手站在最前面，嘚瑟地吼：“没事，误会！他掉肉了，我们帮他捡……”

陈妍冷眼旁观。这些士兵看着挺威风，但眼神躲闪烁碌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她还记得上次进城，就因为有商贩喊叫，几个士兵就把人家担子掀了，里面东西直接分了。

“少废话！”旁边个尖嘴猴腮的人插嘴，“城主大人在城楼上看戏呢，谁敢闹事，送你去见王法！”

人群顿时噤若寒蝉，连咳嗽声都少了。陈妍盯着那尖嘴猴腮的人，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几个铜板。她想起昨晚摸出那把破剑时，心里就没底。这城里，没钱没势，就是个死路。

“哼，一群废物。”陈妍低声咒骂，眼神扫过城门上方。城楼上，隐约有个人影，模糊不清。

突然，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。陈妍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官兵正在拉扯个瘦弱青年。青年满脸惊恐，嘴里喊着：“别……别抓我，我跟你们没什么关系！”

“少废话！搜！”为首的军官厉声呵斥，手一挥，几名士兵就冲上去，把青年按在地上，开始翻找他的口袋。

陈妍皱起眉头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袖子，那里藏着半截铁片，是之前啃干粮把剑拔出来时顺手留下的。

“妈的，又来一个。”胖子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，也凑过去，一把抓住青年的胳膊，想帮他叫屈。

“滚开，胖子，再惹事连你一起抓！”军官瞪了他一眼，手一挥，鞭子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