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妍把半块干粮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吞了根骨头，咕噜噜直反酸。她摸出碗底最后一点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干渴得像被烈火烧过。这水早就是浑浊的，但比起饿死，总比没水强。“妈的，都这年头了，还玩人挤人？”陈妍低声骂了一句，推了推旁边个胖子。

胖子被她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迷迷糊糊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哎哟！你走路没长眼睛啊？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陈妍没工夫跟他计较，只觉得肚子又饿得叫唤起来。她往远处瞄了一眼，心一横，干脆把剩下那点水也省下，把最后半块干粮吞了，然后站起身，一头扎进人群里。

人群像一条长龙，扭来扭去，谁也看不清前面在干什么。陈妍个子不高，只能跟着人缝往前钻。好几次差点被人挤倒，好几次被踩成了肉垫子，但她愣是硬着头皮往上钻。

“让让！让让！”她一边往前挤，一边使劲推挤着前面的人。

“滚开！滚开！”有人低声吼道。

陈妍也吼回去：“滚你妈个头！不想死就滚一边去！”言辞有些粗鲁，但态度坚决。

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是有人摔倒了。陈妍闻声望去，只见前面一个人突然倒地，周围的人立刻像避蛇一样散开。

“妈的！又是你！”陈妍低声骂了一句，暗骂这帮家伙真是个耗子，别人倒霉，他们就跟着占便宜。

她看了一眼摔倒的人，发现是个老头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布包。

“老东西，活该！”陈妍没多看他一眼，转身就想绕过去。

“等等！”老头突然喊了一声。

陈妍停了下来，有些不耐烦地回头：“你有病吧？想死就赶紧去死，别挡着老娘的路！”

“我不是想死，我是想活下去……”老头喘着气说道。

陈妍冷笑一声：“活该！都这年头了，还指望别人施舍？”

“我这不是为了孙子……”老头解释道。

陈妍这才注意到，老头的破布包里露出一丝银光，似乎是某种值钱的东西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陈妍好奇地问道。

“这是孙子的定情信物……”老头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
陈妍凑过身，发现那是一枚小小的玉佩，上面雕刻着一条龙。

“这玉佩不错啊……”陈妍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