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蜷缩在破败的屋檐下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冰冷的粗粮饼。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迷了他的眼睛。他揉了揉眼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喉咙里像是堵着沙子，又涩又痛。

"爹，娘..." 他低声喃喃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几乎要被风声吞没。三天了，三天不见爹娘回来，村里人问，他说在外面干活的驴子丢了，得去找。可现在，连个驴子影儿都没见着，就剩下他和年迈的太奶奶相依为命。

太奶奶躺在床上，气息越来越微弱。林枫白天出去找吃的，晚上回来给太奶奶喂药，水都喝得很少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手里只有半块硬邦邦的饼。他偷偷爬出去，想找点野菜，可最近天旱，别说野菜，连棵能吃的草都找不着。

"咳咳..." 屋里传来太奶奶痛苦的咳嗽声。林枫猛地回过神，扔掉手里的饼，冲到床边。太奶奶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

"太奶奶，我这就去找水..." 林枫刚要伸手，太奶奶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。

"别去... 饿死... 不能... 让太奶奶... 沉冤... 埋没..." 太奶奶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风箱里的漏气声。

林枫的心猛地一沉，眼睛瞬间红了。太奶奶以前最疼他，从没说过这种话。他用力摇头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，砸在粗糙的地面上，连个水印儿都没留下。

"太奶奶，你别说话，好好休息..." 林枫把太奶奶的手松开，赶紧倒了杯水送到她嘴边。太奶奶喝了几口，稍微缓了过来，却始终闭着眼睛，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
林枫坐在床边，一动不动地陪着。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爹娘出门已经半个月了，他说在外面干活，可林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，哪有出去干活之说？

"林枫..." 太奶奶突然睁开眼，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"去找... 祖宗... 的牌位..."

林枫一愣："太奶奶，您说什么？"

"祖宗... 的牌位... 在... 祖宅... 地窖..." 太奶奶说话越来越困难，眼神也开始涣散。

"太奶奶，您别说了..." 林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，簌簌地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