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枫抱着膝盖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半块干粮饼堵在嗓子眼，吞不下去，也咽不下。他舔了舔嘴角，干得都裂开了一道小口子。远处的云雾山脉轮廓在视线里模糊，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抹布，但他眼睛死死盯着，心里就有点盼头。

“咔嚓。”

异响又响了，这次离得近。林枫猛地抬起头，扫视着周围光秃秃的荒地。风声太大，根本听不清具体位置，但那声音不像是风刮过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什么硬物断裂的声音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该死的地方偏偏在这种时候搞怪。林枫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满沙土的衣服，踉跄着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身体冻得直哆嗦，脑袋却嗡嗡转个不停。

走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，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稍微低洼的坡地。坡地上，几根焦黑的枯枝倒在地上，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碎石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一块巴掌大小、深灰色的石头半嵌在沙土里，石头顶部明显少了一角，露出内部幽暗的颜色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一阵细微的、像是风吹过破布口袋的声音，从那块石头里传出来。林枫的心猛地一跳。这玩意儿……会动？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，伸出冻得通红、但还算灵活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那块石头。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，但很快，那股“呜呜”声突然变大，仿佛有实质的气流拂过他的手背。

嗡！

一道微弱的白光猛地从石头缺口处迸射出来，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空气。林枫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只见石头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，像是一幅极其复杂的水纹图。

光点流过的地方，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，几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沙粒，居然被吸成了直线，飞向那块石头，然后从它缺口的边缘钻了进去。

“这……这是灵气？”

林枫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，怎么可能有灵气？而且还是从一块破石头里冒出来的？

他再次伸出手指，这次更加小心地按在了石头缺口处。那股微弱的气流再次传来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像一股暖流，顺着他的指尖，缓缓流入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