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心里头“咯噔”一声，面上却硬邦邦挤出个笑：“这……�得看老板您方便不方便呐。”老板大手一挥，那股子熟稔劲儿隔着电话都透出来：“哎呀，必须方便！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，别迟到。”

老地方。林晓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，指尖微微发凉。心里头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，五味杂陈。那家餐厅，大学时候她跟江皓可没少来，大二那会儿，她鼓足勇气表白，结果呢？被人家好声好气哄了半天，说只把她当妹妹。

呵，妹妹。

林晓晓压下翻涌的情绪，脸上换上得体的微笑：“好嘞，老板您定，您定！”

挂了电话，她坐在工位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面前是客户等着瞧的策划案，可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。

晚上六点五十九分，林晓晓站在餐厅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霓虹灯闪烁，车水马龙，一切都没变，又好像都变了。她抖了抖裙摆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
靠窗的位置，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听见动静，抬头望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江皓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，随即又恢复平静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好像藏着看不尽的思绪。

菜很快上齐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，空气有点闷。林晓晓搅动着面前沙拉的叉子，心里紧张得不行。这算什么？故人之谊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小学毕业，我们就分开了。”江皓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向他。他眼神闪烁，像是在回忆，又像是在赎罪。“那时候……我太年轻，太傻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晓晓，对不起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抬手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：“过去的事，提它干嘛。”

“你不提，我总记着。”江皓放下筷子，直视着她，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当初我能……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林晓晓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江皓，咱们都过去了。”

江皓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最后，他只是笑笑，拿起水杯抿了一口：“难得重逢，别这么想不开。”

他这话，像针一样扎进林晓晓心里。她想逃，真的想。可有些东西，好像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