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999次了……该死的，又到了公司楼下那家早餐摊排队买煎饼果子的时候。”阿豪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水泥块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红的黄的，像个小坟包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日历精准地显示着“2023年10月27日，星期五”。完美。没有节假日，没有意外事件，甚至连今天早上出门踩到狗屎的倒霉程度都和上次一模一样。这已经是他第999次经历这一天了。

阿豪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像被生锈的齿轮反复碾过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生活过的像贴了复制粘贴功能的胶带，黏糊糊地一代代粘贴下去。同事老王今天抱怨老婆又催他买彩票，明天小李又为加薪和老板扯皮，然后后天，又是一样的抱怨和扯皮。

“有意思吗？”阿豪自言自语，“就像是个无限循环的沙盒游戏，但我甚至没有存档点，死掉就是重来。”

他晃晃脑袋，不想再想这些。低头一看，煎饼果子摊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马路对面。唔，今天的煎饼果子好像特别香，想起昨天那口顺滑的酱料，他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
就在他准备迈步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：“哥们儿，你这发型挺酷啊，是哪个理发店的？”

阿豪一愣，转头看向声音来源。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拿着个不能再俗气的阳离子精灵发圈。阿豪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中年男人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子虎视眈眈，像是要把阿豪盯穿。阿豪心里骂了一句，加快脚步挤进了队伍。他发誓，要是这破循环里还能碰到这种骚扰就好了，总比日复一日的死寂要强。

“排什么队啊，阿豪，我给你买！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阿豪回头，是小姑娘小雅，刚入职没多久的实习生，眼睛亮晶晶的。他摆摆手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他不想麻烦别人，而且，他也讨厌这种事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到小雅那期待的眼神，他又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

煎饼果子端上的瞬间，阿豪的饥饿感战胜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