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阿豪从床上蹦下来，差点撞到头。袜子没穿直接踩地上，地板凉飕飕的，让他一激灵。拉开窗帘，外面还是灰蒙蒙的，跟昨晚没差多少。他皱着眉冲进洗手间，“哗”一下打开水龙头，对着脸哗哗冲。

“第999次了？”他嘀咕着抹了把脸。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有点咸。镜子里的他，顶着鸡窝头，黑眼圈深得能画地图。但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他现在清楚地记得，昨晚他不是追剧睡着，而是……加班到死，在公司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才睡了三小时。

可记忆这玩意儿，bei了。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，像被狗追的兔子。

“早啊，阿豪！”楼下传来邻居王大爷的声音，手里还提着个刚买的油条。

阿豪翻个白眼从洗手间出来，走到门口，“早。”声音"Yeah Yeah"的，一点感情没有。

王大爷“呵”一声，把油条塞他手里，“小子，赶紧吃，上班别饿着。”

“知道。”阿豪应着，顺手抄起油条就啃。味道……嗯，跟昨天一样，跟前天一样，跟…… forever一样。

坐公交，挤地铁，上班打卡，开会，吃饭，改材料……每一步都像提前录制好的录像。阿豪坐在工位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手指开始不自觉敲键盘。

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“截止日期”红字，突地一个激灵。不对劲！

这破事，他每天都得改，每天都得被老板催。可他从来没想过，这破表格的某个角落，藏着个括号备注：“备注：阿豪负责。”

什么鬼？他每天改完都不知道还有这茬。难道……

阿豪眼睛瞪圆了。他想起了昨天加班时，无意间翻到表格最后一页的签名页，上面一个模糊的字迹他当时没注意，但现在……现在他突然觉得那字迹有点眼熟。

他猛地调出加班那天的监控记录，慢动作回放。当时他随手签了个名，但监控拍的是手部，字迹确实有点模糊。可那最后一笔……好像有点像！

“拍马屁？”阿豪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但这破世界已经重复999次了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？他盯着屏幕上那个“截止日期”，脑子里突然有个邪恶的念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那个表格，找到备注那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