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..." 我又应了一声，这次稍微清晰了点。朱莉的毛巾放下来，她轻轻掖了掖我身上的被角，声音里那点紧张更明显了："感觉好点没？要喝点什么吗？我去给你倒水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还是干得厉害。眼皮重得像一块巨石压着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意识像是稀释了的墨汁，在脑子里晕开，哗啦哗啦的，什么都记不清，又好像什么都记得特别清楚。

"姐，你怎么样了？" 一个男声响起，带着点担忧，还有点...兴奋？我皱了皱眉，这陌生的声音让我烦躁。怎么还有第二个人？

"阿哲，她醒了！" 朱莉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
我费力地掀开眼皮一条缝，视线模糊。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， uphold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几道亮晶晶的光斑。
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有点刺鼻。鼻腔一酸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
大火... 我记得那场该死的大火。

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我和阿哲，还有莉莉... 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？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怎么死里逃生的？好像... 最后是阿哲把我推出去的... 我怎么会在这里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大，头一阵发晕。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又像是被压着一块大石板。

"姐！你慢点！" 朱莉连忙按住我。

"阿哲？" 我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吓人。

"我在呢，姐！" 一个身影立刻靠了过来，我看见阿哲的眼睛，那里面... 怎么会有泪光？

我的心猛地一抽。阿哲，我..."

朱莉连忙打断了："阿哲，你先出去一下，姐... 姐好像想睡了。"

阿哲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出去了。
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朱莉。我喘着气，感觉眼睛好干。朱莉赶紧又拿了毛巾过来，这次是温水。她轻轻擦着我的额头，低声说："莉莉，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... 我不该..."

"莉莉！" 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声音嘶哑，眼神却异常清明，"我没事。告诉我，刚才那个人... 他是谁？"

朱莉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："姐，那... 那是阿哲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