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嗡嗡响，使劲儿想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啥也想不起来。他皱了皱眉，挣扎着坐起身，打量四周。几张破旧的单人木床靠墙摆着，床板上还有干涸的污渍。对面是个木柜，上面摆着几个空药瓶和一小堆灰黑色的药末。头顶是片活动的木板天窗，几根蜘蛛网勉强拉着几片碎布，遮挡着外面的光线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刺骨的疼从全身各处传来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看来刚才昏迷不醒，摔得不轻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又瘦又糙，指甲缝里塞着泥，明显不是个干惯了活儿的手。身上穿着一件粗布麻衣，也破旧得能看见棉花里透出的土色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林凡嘀咕着，坐到床沿，环顾了一圈。屋子不大，光线昏暗，角落里堆着些干柴和烂木头，还有一个破旧的木盆，盆里泡着半盆浑水。空气中那股霉味儿更浓了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酸腐气，不知道是脏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这是哪个破地方？”林凡心里直骂，随手抓起身边一个空了的药瓶，发现瓶口有个小洞，像是被人用牙咬过的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
正琢磨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同样破烂麻衣的老头探进头来。那老头看起来很瘦，皮肤黝黑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很锐利，滴溜溜地打量着林凡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没跟你家主人一起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语气有些冲。

林凡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，更不知道什么主人。”他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把门又推开些，挤了进来，一屁股坐在离林凡最近的床沿上。“小子，看你的样子，也是刚‘过来’的吧？”

“过来？”林凡一愣，这个词儿他陌生。

“废话，”老头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，“不是神仙下凡，就是妖孽转世。你这种模样的，十有八九是哪个倒霉蛋抢了修仙者的名额，或者被什么大能随手扔进来的。”

林凡听得云里雾里，但这些天来，他确实感觉自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，身体轻飘飘的，好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