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，啥情况？"林凡嘀咕了一句，手一撑从床上爬起来，差点被地面硌个跟头。脚下的地板裂着口子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木纹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环顾一圈，这分明是个破柴房，一股子霉味儿混杂着不知道是汗臭还是药味的骚臭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"这地方……在哪？"林凡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"嘶——该死的，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？"他挠了挠后脑勺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灌了铅似的沉得慌。

"我说你咋了？"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，林凡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过身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蛋圆润，眼睛特别亮，正瞪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她手里还拿着个竹篮子，上面放着一小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菜。

"你是谁？这地方是哪儿？"林凡警惕地看着她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他穿的是身不合身的灰色布衣服，从没见过。

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："别紧张，我叫云裳，是这里的管事。你这小子，脑袋撞坏了？"

云裳说着走上几步，好奇地打量着林凡。她发现林凡眼神有点飘忽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，但仔细看又挺干净的，不像个土鳖。

"你……见过我？"林凡试探着问，心里发毛。这姑娘咋知道他？难不成是……管这破地方的？

云裳摇摇头："没见过。你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可吓人了，跟疯狗似的。后来让你躺这儿，就睡过去了。"

昨天？林凡的脑子嗡嗡作响得更厉害了。昨天发生了什么？

"你……知道我是谁吗？"林凡又问。

云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废话，你不记得自己是谁，我总得知道你是谁吧？报上名来呗，不然怎么给你编户籍，怎么安排住处？"

林凡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一个名字都编不出来。他只是记得自己叫林凡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"行吧，我叫林凡。"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似的难受。他有种强烈的感觉，自己不简单，但到底是什么样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云裳点点头，拿起筛子把青菜倒进旁边的木盆里，开始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