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确实冷。

我现在总算能动了，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差点把头撞秃噜皮。浓重的消毒水味儿糊了一脸，呛得我眼泪直流。环顾四周，是个破旧暗光的病房，墙皮剥了大半，没窗户，只有一个吱呀作响的排气扇透点风。

妈的，这是哪儿？

我下床，脚踝一沉，明显是打着石膏。低头一看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病号服，手上还连着打点滴的针管。镜子里……镜子！

我脱力地坐回床沿，拿起旁边桌上的诺基亚，翻出手机电筒照向天花板。天花板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“张三，药过了，赶紧滚蛋， deductible 两万，自己想办法。”

张三？我什么时候叫过张三？

我猛地掀开被子，床单哗啦一声裂开，露出一堆…… cash？一沓沓百元美钞，少说也有几万块，散落在床底下。旁边还有个皮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我翻开皮包，里面是证件——美国本地的驾照、身份证、护照，甚至还有一张啥叫“比特币闪电网络钱包”的东西，里面躺着……将近二十万美元？

这TM什么情况？女首富？绑架？逃跑？还是我睡了三年，这世界变成了平行宇宙？

电话突然响了，我摸出皮包里的手机，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按下接听键，里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，带着点金属质感的电音：

“喂。”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“你逃不掉的，张三。或者说，你逃不掉的‘我’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“你谁啊？我跟你素不相识！”

“我在上面看着你呢，‘36C’。为了我，为了这个身体，活下去。”

36C？这名字……

“你想多了，‘张三’。”她的声音顿了顿，讽刺地笑了笑，“你现在这具身体，以前叫‘刘梦瑶’，腾讯的大股东，‘女首富’。至于你，一个被意外撞到脑死亡的黑客……你现在是在她的身体里，或者说，她的身体里，是你这个人意识，不，是‘我’。”

我彻底傻了，冷汗一下子就往外冒。“你……你是说，我脑子被人换过了？这……这也太扯了吧！”

“扯？法律上，这就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