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，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像个傻子。程野，那个该死的程野，bedtime故事讲完就没了反应。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，最后还是一狠心，把刚编辑好的三条消息全删了。第一条是“还吃饭吗？我买了夜宵”，第二条是“别喝酒，伤胃”，第三条…第三条是“想你了”。这最后一条，我删得尤其用力，屏幕都跟着一震。

你说气不气人？明明那么聪明，平时嘴皮子又利索，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哑巴了？还是个只会喝酒的哑巴。心里像个被猫抓了似的痒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手机屏幕暗了下来，映着我那张有点傻的白脸。

磨磨蹭蹭到凌晨三点，宿舍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我脚踩在地板上的回声。楼道尽头是个小卖部，老板都快睡着了，被我晃醒后，迷迷瞪瞪地给我揣了两个包子。我一边啃着包子，一边往回走，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脑子清醒不少。

回到宿舍，舍友们早就睡了，宿舍里就我一个人是“活物”。打开台灯，翻出手机。程野微信没回，电话也没接。我自认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，就因为他之前说喝多了，我提了句醒酒汤，他还笑骂我啰嗦。现在倒好，也不知道他喝到几点了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。

翻着翻着，看到之前给他看过的照片，是我们大学时候一起爬山拍的。两人穿着脏兮兮的登山服，背着大包小包，笑得傻乎乎的。我指着照片里那个笑得缺德的程野，对镜子里的自己说：“你看你看，当年还笑得挺开心，怎么现在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

正嘀咕着，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亮光刺得我眯了眯眼。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，是陌生的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我小声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程野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酒气：“喂，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还好吗？没喝太多吧？”

程野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声带着无奈的叹息：“我挺好的，小菲，你别担心，我喝多了，脑子不清醒，什么也干不了。”

“那你…那你不舒服就早点回来睡觉啊…”我小声说着，心里却有点不舒服，“你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