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瘫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最后一句是：“林薇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三分钟，手指从握紧到松开，又握紧。沙发陷得深，陷到她腰间，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。

客厅里还有一盆绿萝，叶子养得油绿， Balanced，像极了她和陆泽刚分手时互相打下的保证——要各自安好，然后，相忘于江湖。

结果呢？

陆泽提着行李箱走出公寓那天，林薇在门口蹲着哭了十分钟。他没回头，只说了句“冷静点”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冷静？怎么冷静？他衬衫口袋里还夹着另一个人送的花束，不是玫瑰，是郁金香，白色，三朵。

林薇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是闺蜜苏晓晓。

“喂？怎么了？”她压低声音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

“我跟你说个事，”苏晓晓声音兴奋得发颤，“陈阳那个怂货今天跑来跟我表白，我……我答应了！”

林薇愣住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自嘲。她想象着陈阳挠头傻笑的样子，比陆泽强多了。

“恭喜你啊。”她挂了电话，感觉心脏被什么揪了一下。

她翻出手机相册，和陆泽的合影有二百多张。从大学时代青涩的自拍，到后来领证时红本本，再到……最后一次合影，是在他们五周年纪念日。照片里他搂着她，笑着，背景是巴黎铁塔。

林薇把照片一张张删，删到一半，手指突然顿住。一张合影舍不得删。那是他们刚分手那天，他在酒店楼下抽烟，她蹲在地上捡他掉落的手机壳。照片里他不高兴，她也不高兴，但两人中间那棵法国梧桐，叶子绿得发亮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陆泽。

“复合，没有可能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然后利落地删掉。她摸出烟盒，点燃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陆泽以前从不抽烟，自从她染上烟瘾后，他也开始抽，还非说要学她，结果抽得比她还呛。

她吐出一口烟圈，心里空落落的。陆泽说得对，复合不可能。他们已经把彼此最丑的样子都看尽了，还指望一夜回到从前？

灵芝突然从卧室跑出来，在她腿上蹭来蹭去。

“别闹，去医院了。”林薇抱起它，摸着它软乎乎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