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段话，搅了搅杯里的枸杞水，水还是温的，她却感觉自己快要降到冰点。这已经是第几次了？手指数到一半又糊涂了。眼泪堵在喉咙口磨得慌，她憋着，把水灌到嗓子眼，才走到窗边，楼下车水马龙，万家灯火，好像谁都跟自己没关系。

下午加完班，加班到楼下的便利店吃泡面，老板娘是老王，认识好多年，总是笑着说林薇脸比脸还长。老王瞥见她鬼画符似的在记事本上写写划划，凑上来扒拉着看，啧啧两声：“小薇啊，你这字跟心电图似的，分手了就别钻牛角尖啊！”

林薇扯着嘴角想笑，却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把本子往身后藏了藏，闷闷道：“知道了，老王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：“行吧你，谁让你是我亲侄女呢。要我说啊，这男人不值得，当初就该踹了。”老王灌了一口浓稠的辣椒油，嗓门洪亮得能把对面超市的收银员震傻。

林薇扒拉了几口面，面糊糊的，也不香。她想起前男友陈默，想起他总说“林薇你太敏感了”，想起他每次吵架都甩出这句话，最后这次还真的甩手走了。敏感算什么？还不是被他磨得没了脾气。林薇捏紧手里的油包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才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
晚上十点，公司楼下那家“街角咖啡馆”的灯还亮着。林薇鬼使神差地拐进来，买个冰美式续杯，假装等人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坐着几个情侣在闹着玩。林薇搅动着杯子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需要续杯？”

林薇一惊，抬头，对上陈默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身形挺拔，只是眼角那道浅浅的纹路比她印象里多了点。陈默没开口，只是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，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手心沁出冷汗。她攥着那杯快要结冰的咖啡，手背发红。陈默盯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为什么……来这儿？”

林薇舔了舔唇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：“……随便。”她不想解释，也不想听他问。她觉得尴尬死了，像是两人在演一出烂俗的电影，主角不是复合，是难堪。

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没别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