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在手心里，沙发缝里的毛扎得她皮肤发痒。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吵得她头皮发麻，她把手机往上挪了挪，屏幕的光映在眼皮上，像一层晃晃的白雾。想睡觉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可心里又憋得慌。前天晚上他们分手的，闹得挺难看。

她想起宋宇明当时冷冷的话，心口还是一阵阵抽疼。“林薇，我们完了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“你给我清醒点，别再犯同样的错误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在她心窝子上。她当时就失控了，哭得像个傻子，把事情闹得更难看。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傻得可以。当初为了 所谓的骄傲，为了那一时面子，就把他推得远远的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是不是又跟宋宇明吵架了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上方，不知道怎么回。最后只打了个“嗯”字，又觉得不合适，又删掉了。她妈要是知道他们分手了，得担心死。

电话响了，她摸索着掏出来，看了一眼备注，是宋宇明。她下意识想挂断，可手却抖了一下，没按下去。

铃声吵得她心烦，她胡乱按掉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没过两分钟，又响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你在吗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嗯。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我……还是想跟你说件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天晚上，我说的话有些重，对不起。”

林薇心里一软，脱口而出：“你不需要对不起我。是我不好。”

“不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停住了。“薇薇，我真的很爱你。我不想分手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她以为他会说让她忘了他，或者别再来打扰他。没想到他会说……这样的话。

“傻瓜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爱你，不是一时冲动。我承认我也有错，我那天不该说那些话。是我太急了，怕再次失去你。”

林薇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薇薇，给我个机会，好吗？”他的声音带着恳求。

林薇看着窗外的天空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水的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