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唾沫星子横飞的时候，顾渔在数学本上画的奥特曼炸得稀巴烂，旁边还是歪歪扭扭的“沈舟，你给我等着”。力道用得那叫一个重，墨水都快被她挤出来了。

她嘿嘿笑得根本憋不住，偷偷瞄着讲台前那个讲得口干舌燥的中年男人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沈舟站在最后一排，耳朵尖微微泛红，死死盯着她，脸绷得死死的。

“顾渔！”老班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你那是什么笑？嘲笑是吧？！”顾渔吓得笔尖一抖，墨水在奥特曼身上多加了几道黑印。

“没有啊老师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
“我看看！”老班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踱步到最后一排，伸手就要去拿顾渔的桌子。顾渔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本子往抽屉里塞。

“我让你看呢！”老班的手直接压住了她的抽屉，顾渔急得直跳脚，“里面…里面是我的…作业…”她想说那是她的“秘密武器”，但嘴一急全说错了。

老班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原来抽屉里是几包干脆面，还是她昨天偷偷塞进去的，打算送给沈舟当“赔罪零食”。

顾渔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老班把干脆面抽出来，顺手撕开一包塞给自己：“喏，解解馋。”然后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她，“你可真是…”

沈舟突然举手：“老师，我zubiao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顾渔旁边，轻轻把他的数学本又推了回去。顾渔瞪大眼睛，看看沈舟，又看看本子，再看看老班，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在全年级面前走了一趟。

老班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拿回去吧。”沈舟点点头，接过本子，低声对顾渔说：“不该乱画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顾渔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点点头，心里却一百个不认罪。明明是她先画奥特曼的！

第二天数学课，顾渔又被老班逮到了。这次是因为她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“沈舟”扑倒“奥特曼”的漫画，还是那种超——级——夸张的姿势。

“顾渔！你又做什么！”老班指着草稿纸，气得发抖，“这…这简直…”他指着纸上最夸张的一幅，两个画风迥异的“人影”在互相抛篮球，旁边还有一行字：“沈舟同学，请收下这份…呃…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