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饿得眼冒金星，正靠着墙根儿使劲咽口水，就听见外面走廊传来咯吱咯吱的踩板声。她心一紧，猛地缩回头，死死扒住墙皮往里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是哪个穷鬼不老实，板凳砸到了墙。林晚缩得像只虾米，连气都不敢喘。这破屋子连铺地方都困难，几个歪歪扭扭的板凳全靠墙边撑着，隔三差五就有东西掉下来。

“谁他妈在偷听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吼声在门口炸开。林晚吓得差点从墙缝里掉下来，赶紧闭紧眼睛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
脚步声在门口徘徊，摸索着往前挪。林晚心提到嗓子眼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滑，把墙皮都浸湿了。她手心全是黏糊糊的，痒得要命，却不敢动弹。

“妈的，没动静……”摸索声走了几步，又退回来。“这块板子好像松了。”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嘀咕着，板凳被挪动了位置。林晚闻到了一股劣质烟草味儿，还混杂着铁锈味儿。

脚步声开始往床那头去，林晚眼睛瞪得溜圆。那破木板床叠得歪七扭八，底下肯定别着什么宝贝疙瘩。她咬着牙，悄悄把手指往腰间摸。那里藏着块攒了好久的铜板，是头天晚上摸到兜里的。

“咿咿呀呀……”木板被撬开的声音格外刺耳。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指摸到了硬硬的布料包裹，她屏住呼吸往前蹭了蹭，小心翼翼掰开一个豁子——里面露出来几个皱巴巴的包子！

林晚眼睛一亮，赶紧翻身把包子全塞进嘴里。没顾上烫嘴，囫囵吞了下去。这包子是早上没舍得吃，故意藏起来的。现在看是饿得发晕，早忘了这事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外面又传来一声咒骂，估计是发现没动静，准备换地方了。林晚赶紧把豁子用布盖好，自己缩回头，脸上贴着墙根儿，手心心直冒冷汗。

门板终于被挪开，脚步声走远了。林晚这才敢大口喘气，胸口扑通扑通狂跳。等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蹑手蹑脚爬起来，往被窝里钻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片漆黑，她随手拔了被口上的蜡烛。墙壁上糊着几张褪色的老报纸，角落里有个破木箱，上面摆着块古董似的怀表。林晚蹲下来，瞅了瞅角落里的自己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说完这句，自己都吓一跳。